第五章 迷茫中的候补者 下
在天津分会作出决定的时候，窦桓等人则已经转移到了盘山山脚下，暂作休整。
唐山的一场大战，前后不过七八分钟的时间。但就在这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里，候补者们承受的伤亡已经达到了十年前大连之战的程度。而幸存下来的人，也是人人带伤，最严重的距离死亡线也只差最后一脚了。
不过好在，幸存的候补者们中有擅长治疗的辅助异能者，总算是将这些快要死去的人强行从死神的手中夺了回来。
在大家休整的时候，窦桓却坐在一边，沉闷地抽着烟。
白霜凌看到窦桓闷不做声地抽烟，便坐到他的身边，说道：“队长，接下来我们还怎么办？难道真的要回天津去吗？”在刚才，窦桓已经得到了来自天津分会的通知，得知方岚要求他们尽快赶到天津分会总部。
窦桓看了她一眼，没有回答她的问题，反而问道：“你的伤势怎么样了？”
白霜凌凭借强大的空气屏障，任何子弹都没有伤到她。但后来的火焰攻势，却让她在高温环境下坚持了四五分钟之久。好不容易完成撤退后，白霜凌的身上已经开始飘着肉香了，衣服也变得有些焦黑。
白霜凌摆摆手，说道：“放心好了，这点小伤，比枪伤好治多了。我已经完全好了。”
“没事就好。”窦桓有低下头，继续抽烟。
白霜凌看到窦桓沉闷的样子，奇怪地问道：“队长，你有什么心事吗？”
窦桓没好气地说道：“你们女孩子也太八卦了吧？我有没有心事你也能看出来？”
白霜凌得意地说道：“可别小看我们女孩子！我们的观察力可是你们糙汉子修炼十辈子都比不上的！”
窦桓只得回了她一个大大的白眼。
白霜凌凑得更近了一点，说道：“队长，有什么心事，没必要连我也要瞒着吧？咱们到底去不去天津啊？”
窦桓闷声道：“你没看我正在想么。”
窦桓现在已经是所有幸存的候补者中等级最高的人，再加上刚刚的撤退行动中的表现，他俨然已经成为了众人心目中的主心骨。这25个人何去何从，就要看他的决定了。
但窦桓却知道，这个决定实在不好下。
在与守望者的这场莫名其妙的大战中，无论原因到底是什么，这25个人恐怕都得面对来自守望者方面的调查。
可是这场大战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爆发的，所有人都是一头雾水。
“如果不回去，那我们该去哪里呢？”白霜凌愁眉不展地说道。
窦桓随口说道：“哪里不能去？中国这么大，难道还没有我们能去的地方？”说到这里，窦桓眼睛一亮，脱口说道：“对啊！我们可以不用回天津！”
“不回天津？那回哪？”白霜凌连忙问道。
窦桓的脸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，说道：“那还用说？当然是去守望者和复仇者都管不到的地方了！”
正在这时，窦桓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。窦桓接通手机，随口说道：“喂，你好。”
也不知道手机对面的人说了什么，窦桓的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，失声道：“当真？”
对面又说了什么，窦桓“嗯”了几声，最后说道：“好吧，我们会跟晨曦小队会合。”
挂断了电话，白霜凌连忙问道：“是谁打开的电话？说了什么？”
窦桓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，说道：“是凌梦初，大连支会的会长。他说天津总部已经决定，驱逐天津的所有守望者。”
“驱逐守望者？开玩笑的吧？”白霜凌惊呼失声，“那岂不是要跟政府正式开战？”
窦桓摇头道：“不是开战，而是缓冲。现在天津这一带的局势很复杂，在复仇者的攻击之下，天津随时都有可能陷落。在发生了唐山那一档子事后，候补者和守望者之间已经产生了嫌隙。如果候补者和守望者还继续并肩战斗，不利于接下来的战局。所以总部决定，暂时驱逐守望者，由候补者独立守卫天津！”
白霜凌想了想，恍然道：“这么说来，天津就成为了那个复仇者和守望者都管不到的地方？”
窦桓微笑道：“算你聪明。”
“那还等什么？我们还不赶紧走？”
“不用着急，在回天津之前，我们得先跟晨曦小队会合。早知道，在通往天津的道路上，还有很多战斗在等着我们呢！”
接下来，就是全体动员了。
窦桓本以为这会是一件很容易通过的事情，但动员的结果，却是出人意料。
一个青年率先反对道：“我们回到天津去做什么？去保护那些普通人吗？窦队长，你觉得那些普通人会欢迎我们吗？”
窦桓莫名其妙地问道：“他们为什么不欢迎我们？”
另一个青年女子冷笑道：“窦队长，守望者对我们的攻击难道还不能说明普通人对我们的态度吗？你觉得在他们的心里，他们是真的在感激我们保护了他们吗？恐怕不一定吧？”
青年女子的话立刻引起了很多人的共鸣，粗略数一数竟然有八九人之多。还有一些人虽然什么都没说，但显然心里对青年女子的说法已经是默认了。
当然也并不是所有人都认同青年女子的话。一个中年大汉说道：“窦队长不是已经跟我们说了吗？天津现在正在驱逐守望者，现在的天津就是候补者的地盘了。在那里，我们是安全的。”
“安全？不一定吧？”第一个说话的青年反驳道，“现在是候补者的地盘，那么以后呢？难道我们还能永远占据一座城市？别忘了，那里可是天津！跟首都北京紧挨着！你敢说那些普通人对我们就丝毫没有忌惮之心？”
“但北京已经陷落了……”
“北京陷落的次数多了！我现在就能给你数出几次来！不过是一次陷落，难道这个首都就放弃了？他们迟早还是会重建北京的！”
“但我们未必非得停留在天津！这个世界那么大，我们什么地方不能去？澳大利亚、日本、印度尼西亚……那里都没有人了，只要把复仇者赶跑，我们就可以重新建立一个新的国家！”
“我说你也太理想化了吧？还新建国家？得不到承认的国家是没有存在的意义的！而且最重要的是，为什么我们候补者要让着那些普通人？难道我们在怕他们吗？”
众人争吵的声音越来越大，话题也偏得越来越远。但话题无论偏离了多远，窦桓都不得不认清一个现实，那就是，候补者和这个世界上的普通人类，已经不是一路人了。
或许曾经是，但以后不会是。
窦桓沉默了一会儿，突然大声喊道：“行了！别吵了！先听我说一句！”
众人都停止了争吵，将目光投向了窦桓。
窦桓说道：“现在还不是决定我们将来道路的时候。我建议我们先去与晨曦小队会合，回到天津协助守城。等击退了复仇者，要走要留，等那个时候再来讨论吧！”看到有人似乎要提出反对意见，窦桓又说道：“当然了，如果有人现在就要离开，我也不勉强。我会将你们的顾虑如实上报，到时候你们也许能够得到来自总部的帮助。现在，请大家做出决定吧！”随后，窦桓便站到一旁，一言不发。
经过了短暂的沉默后，那反对最激烈的青年说道：“既然如此，我们还是先回天津吧。到时候，或许会有很多人有跟我们一样的想法。大家聚集到一起，总比孤零零地上路要好一些。”
最终，全员通过了回到天津的决议。
虽然目的达到了，但窦桓心里却沉甸甸的。在这一刻，他无比的迷茫。
难道，候补者真的要走向分裂了吗？
(本章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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