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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十二章:温暖


  八年前,A市某郊外别墅内。

  小姑娘散着发,一身水蓝色棉质睡衣,小小的眉头微微皱起。

  她站在楼梯阶梯上,似乎刚睡醒的样子,清清脆脆的声音带了丝显而易见的委屈,格外好听:

  “杨奶奶,你又要过去吗?”

  “其二乖~今天姐姐生日,那边很忙。杨奶奶要过去帮忙,你乖乖待在家好不好?”

  杨芸华发丝半白,眼角褶皱弯起,满眼慈爱地轻抚她发丝。

  “那我能一起去吗?”女孩满心满眼的期待。

  “不行哦!”杨芸华蹲下与她平视,笑得温柔:“你得在家乖乖养病。”

  “我…”她再欲开口,被杨芸华为难的眼神止住。

  便低下头长睫微垂:“那你一定要快点回来……”

  “好~咱们家其二最乖了!”

  杨芸华摸着她的头舒了口气,从口袋掏出两颗糖放在司其二手心,两步一回头地走了。

  小姑娘落寞地看着她的背影,良久,终于回过神来捏紧了小手奔向楼上的房间。

  昨天她和杨奶奶去医院检查了,医生写的检查结果一定放在奶奶房间里。

  她的病情真的有那么严重吗?她也想要和爸爸妈妈姐姐一起过生日,想要交朋友!

  杨芸华房间并没锁,司其二轻而易举地推开了门,房间里很整洁,主灰色调。

  她走到桌子旁一个抽屉接着一个抽屉地仔细找着。

  没有,

  没有,

  还是没有!

  累的发慌,小姑娘一屁股坐了下来。一片亮色闪到了她的眼睛,她定睛一看。

  那是一个方形的铁盒,安安静静地躺在桌底角落。

  她小心翼翼地将铁盒拿到桌上,打开盖子。里面赫然放着诸多打印出来的纸张,纸张上密密麻麻的文字,字很正规,她认得许多。

  司其二仔仔细细一张一张的看下去,待看到一个字眼时,她瞳孔猛地放大。

  艾名司尔特综合征!

  患者多为双胞胎中的一个…

  文字一行一行将病症解释的一清二楚,也教小姑娘的心越来越凉。

  她猛地后退,胳膊肘撞到旁边花瓶上,一声剧烈的声响在冰凉的房间内回荡。

  满地凄凉,鲜花凋零,流水在地上蔓延,一滴一滴豆大的泪珠砸在地上的水渍上,与其融为一体。

  小姑娘垂着头,安安静静地拿过旁边的垃圾桶将瓷片一片片拣起放入。

  瓷片扎入指尖,鲜血缓缓顺着指头染红整个小手,她如麻木般一遍遍重复拣扔的动作。

  良久,房间内响起几不可闻的压抑哭泣,一声一声,如同刀割,闷声砸入心底。她将头埋在膝盖间,紧紧将自己环在其内。

  “喂!不就是得个病吗?至于吗~”

  一道清脆的声音传入耳中,小姑娘猛地抬起头,睫上还沾着些许泪珠,澄澈的目光望着虚空。

  这是一个着红色棉质睡衣的女孩,披着发,那容貌竟和小姑娘一模一样。唯有气色,比其红润了不少。

  她粉唇开口,挂着璨璨笑意:“有什么好伤心的~你这不是还活着吗!”

  “以后我陪你玩儿!我去学格斗,保护你,不让任何人伤害你!”

  她捏紧粉拳,阳光洒在身上仿若透明一般,但那眸中,带着黑暗中恣意的光!

  司其二望着她眼眶酸酸的,她擦了擦眼泪,红着眼眶语气坚定:

  “你要说话算话!不许耍赖!”

  “好!”红衣女孩蹲下伸出小拇指笑得明媚极了。

  “我叫掌柜的,因为你叫小二,掌柜的要护着小二…”

  “你是第一个说要保护我的朋友~”小姑娘伸出自己的小拇指与她相勾,透明的珠子止不住地往下流。

  那狼狈样,可怜极了。

  掌柜的紧紧勾着她拇指,将她搂紧怀中,轻抚她发丝:

  “你放心,以后谁也不能欺负你!”

  “恩…”

  ……

  司其一出院后,司家别墅。

  “我回去后,其二抱膝坐在冰凉的地上,地上全是小瓷片,桌上铁盒里的检查结果被翻开。

  我就知道她大概是知道了自己的病情,小姑娘满脸泪渍,手上血液结了痂,那模样别提有多可怜了!”

  杨芸华一想起当时的情景眼眶就有些发酸,她不禁抱紧了旁边的司其二,忧心地看着对面。

  对面沙发上赵馨容三人都安安静静坐着,沉默了半响,司起业率先发声。

  眼眶下有些青紫,想来最近颇为劳累。

  “所以小二是因为受到自己病情的刺激才导致……”

  他不忍再说下去,站起身蹲到司其二面前斟酌后轻轻开口:

  “我和你妈最近找了许多专家,咱们听医生的话好好治疗,一定能好起来的!

  学校那边就先不去了,你身体这么弱,太危险了!好吗?”

  司起业等着她的回答,女孩垂眸低着头。良久,终于正视他,眸中闪着熠熠流光:

  “我想去学校!”

  她从未这样反驳过,一直都是乖乖巧巧的模样。

  “你……”

  司起业还想再说些什么,被一道柔和声线打断。

  赵馨容也走过来蹲在她面前,满目柔光地轻抚她的发:

  “你长大了,什么事情自己做主就行,喜欢做什么就做什么!”

  “但是药,要好好吃~”她又叮嘱道。

  “恩!”司其二重重点头。

  几人看向司起业示意他继续说。

  司起业:“……”我的老婆诶,你把我的话都抢了我说什么?

  ……

  夜晚,司其二房间内。

  司其一再一次悄咪咪的摸进了她的房间。

  可这一次,房间大亮着,小姑娘正乖乖巧巧地坐在书桌前写着字。

  她笑眯眯地凑过去问:“你这是写得什么啊?”

  似是早就预料到她的行为,司其二美眸弯起,声音清冷:“抄点英语语法。”

  干净整洁的本子上密密麻麻全是端端正正的字,重点部分还用红笔勾了出来。

  司其一自惭形秽,打着哈哈晃着手上的手机:

  “我现在要和琦米她们坦白了,你要不要见证这个神圣的时刻?”

  司其二倚在椅子上笑得甜甜的:“要!”

  司其一便将她拉到自己身边,又用通讯软件将李琦米等四人拉到一个群里。

  她字正圆腔地开了头。

  【司其一】:同志们,我现在要宣布一个大消息。

  群里很快热闹了起来。

  【严昱】:哦?

  【莫丁】:表白就私聊好吗/嘿嘿嘿

  司其一默默翻了个白眼,接着迅速打字。

  【司其一】:我有精神分裂/面无表情

  群里陷入了良久的沉默,司其二长睫落下,深深看着司其一。

  声音很是真挚:“对不起。”

  “没事儿~咱俩谁跟谁!”司其一笑着搂住她,眸色很是温和:

  “有没有病不要紧,重要的是过得开心!不负当下!”

  这一刻,她第一次觉得她变得不一样了,变得更像一个姐姐的模样。

  “恩!”

  司其二重重点头,心里潺潺暖流。

  这是她最最温暖的另一半!

  手机接连不断的提示音吸引了两人的目光。

  【李琦米】:有病咱就治,你还是那个最好的姑娘!我也还是那个最喜欢你的姑娘!

  【柏建宁】:事情说出来就好了,爷罩着你!/嬉皮笑脸

  【严昱】:你就是你,很高兴成为你的朋友。

  【莫丁】:等你这句话很久了/调笑。放心,哪个你都是你,一起长到大的朋友,永远都是朋友!

  【柏建宁】:有什么事大家一起面对。

  ……

  手机暖黄的光照在两个头挤头的姑娘脸上,两人对视了一个笑眼。

  眸中晕染着浓浓笑意。

  这一刻,满满的都是温暖!

  ……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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