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一十八章 圆满收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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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然,前面这些都不算是重点,谈条件之中,真正让宋混在意的,恐怕还是金城郡的归属问题了。金城郡这个地方,正好位于河西走廊通往秦州关中之地,向西可以前往西平郡、西海等地!而向东则可以前往媪围河套等地区,向南的话,就是秦州汉中川蜀了。
可以说,谁要是掌握了这个地方,基本上便将河西走廊给掌握了一半,等于是将凉州的一处命门给捏在了手中。如果说将这个地方让给了华山军的话,对于凉州而言,那绝对不是一件好事。
相反,就算西平郡与媪围县都割让给了李信,但如果凉州仍然掌握着金城郡的话,基本上来说,日后这两个地方的华山军有什么行动,都会处在凉州的监视之下。
而且,只要凉州愿意,基本上什么时候出兵攻打华山军的地盘都可以。这种攻打,不单单是指西平郡和媪围县,同时也是指秦州关中等地!
宋混正是看到了这一点,所以宁愿割让西平郡与媪围县,还有赔偿一部分战马,也要将金城郡给保住。
但问题是,李信岂能让他得逞。他搞了这么大的一个计划,为的就是要将这些地方全部都给拿到手中,而后建立起一条面向凉州的防线来。如果中间缺失了金城郡这一环,那几乎没有什么太大的意义了。
“战马可以减少,但最少一千匹,至于郡县就不用谈了。你们不给,那我就自己去取好了!你自己考虑一下吧!我的时间不多,不可能跟你们一直耗下去!若是同意,便直接答应,不同意的话,你可以离开了!”李信将自己的底线给摆了出来。
于是,宋混现在便发现自己处在了一个不利的局面上。虽然看起来好像自己有选择权,主动权已经是回到了自己的手中,但实际上,几乎没有选择了。
李信说完之后,也不再说话,只是静静的喝茶,等待他的回答。整个大堂之上静悄悄的,只有李信手指叩击桌案的声音。这声音虽然不响,但每一下响起,宋混都只觉得自己心中好像被锤子给敲了一下一样。
“若是宋仆射无法做出决定的话,不如先行回姑臧去问一问张瓘吧!或者,等到再打一仗之后,你就会知道如何决定了!”见到他迟迟不决定,李信不由的露出一丝不耐烦之色,说道。
听到这话,宋混心中苦涩,因为他发现,自己现在似乎真的没有了其他的选择了。虽然说张琚那边有八千大军,如果需要的话,张瓘随时都可以再征集数万大军,但问题是,这些人能不能打得过华山军。
再者,如今凉州内部的形势,实在是让宋混无法乐观想象。如果凉州的精力都全部被华山军给牵制住了的话,只怕整个凉州都要分崩离析了。
“罢了!就按大将军所说的办!但是,在我回姑臧回复张使君之前,你们不得再前进一步!此事,终究还是需要张使君作主,尚需要时间!”考虑许久,宋混只得无奈道。
“可以!还有,苻坚等人你们替我处置了吧!我这里也没有空去管他们,这算是你们履约的诚意。再一个,我只给你十天的时间,十天之后,你们还没有回复的话,那这个协议便作废了!”见到他答应了,李信点了点头,随即又说道。
宋混没有回答,铁青着脸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去了。据说,他出门之后一刻也没有停留,直接便带人返回姑臧去了。
“大将军,他们真的会如此轻易的答应咱们的条件吗?”宋混走后,屠七问道。
“宋混是个明白人,他清楚现在凉州最大的危机是什么,不在于咱们这里,而在于他们内部的问题。所以,舍弃一些利益,先保住自己,然后再来想其他的,这是正常之理。至于张瓘会不会接受,恐怕咱们就得再加把火了!”听到这问题,李信不由的笑了一下,说道。
“大将军的意思是?”
“从关中再调集三千兵马,出陇关道赶往金城关!要大张旗鼓,做足声势,让对方知道咱们正在为开战做准备。要让他们感觉咱们根本不想和谈,只想和他们打一仗。这样的话,以张瓘的性格,必然会答应这些条件的!”李信想了一下之后,吩咐道。
“是,属下立刻安排人去传令!”
张瓘此人比张祚还不如,因为这个人别看他能够干得出造反的事情来,但其实胆量根本比不上张祚。
原本的历史上,张瓘掌权之后不久,苻秦派了两个使者到凉州去。双方之间都没有动刀枪,那两个使者只是夸夸其谈的说了一通,便将张瓘给吓到了,连忙是向苻秦称了臣!
如此性格之下,要是面临着真正的绝境之时,必然会选择退缩。更何况,此时他为了保住自己在凉州的地位与权势,怎么可以选择与华山军对抗,从而是导致凉州可能毁在自己手中呢。
金城关那边,周通见到张琚等人汇合之后,便也退回到了河南岸,与对方形成了对峙之势。这样的话,张琚等人也不得不守在那里,防备周通北上了。
宋混等人从媪围县过了之后,这个消息很快便被送到了周通的手上。早知道李信全盘计划的他,当即便明白过来,凉州这边已经是上钩了。在这种情况之下,他更加明白自己要做的事情了。
一方面,他派人去允街县传令,让胡天迅速拿下西都等地,有卫綝在的话,这件事情要好办得多。尤其是西都县,华山军必须在那里保持一定的威慑力。
另外的一方面,则是他每日里率军于南岸操演,作出要进攻之状。总之,就是将这形势给搞起来,让对方每天都是心惊胆战,以为他要打过来了就是了。
这样的话,那张琚一边全力防备,另一边则是连日发文往姑臧,陈述金城关之地的险峻形势。
结果就很明白了,等到宋混火急火燎的回到了姑臧城时,发现张瓘已经是等他等得不耐烦了。
“什么?他这分明就是想要强抢!这分明就是敲诈!不行,绝对不能答应他,就算是与他全面开战,我也不能答应他!”听到宋混将李信的条件说完之后,张瓘不由的怒骂道。
宋混早知道这条件一说出来,张瓘必然会是如此。所以,说完之后便一直坐在那里不出声,看着张瓘在那里骂骂咧咧的一通。
等到他终于停了下来之后,这才说道:“大人,这件事情终究还是要解决的!说实话,李信的条件确实太苛刻了!若是大人决心一战的话,下官亦无意见!不过,我回来之时,听说李信又从关中调集了三千兵马到金城关。加上原本就在那里的华山军,现在来看,人数已经是在张将军之上了!”
“你说的可是真的?”听到这话,张瓘不由的一窒,问道。
“不错,虽然可能是李信故意所为,但咱们若是不在十天之内给出答复的话,只怕这事终将变成真的!如今华山军境内并没有其他战事,以他们的军力,想要在金城郡打一仗并不是多难的事情!”宋混点了点头,说道。
听到这里,张瓘也不由的沉默了。如果是占据优势的情况之下,他或许还有一些信心开战,但在一对一的情况之下,他实在是没有太大把握。
当然,如果战败之后的结果他能够承担的话,那就没有什么好考虑的了。问题就在于说,战败之后的结果,他无法去承担,如此一来,自然是不能战败了。
“你之意如何?”想了一阵,张瓘最后又问宋混。
“下官之意,金城郡如今已经是落入华山军手中,想要他们主动退出,不是易事。倒不如先答应他们,咱们将张将军的兵马调回来,加强揖次县的防卫。同时,尽快将酒泉郡的叛乱给平定,之后再来想办法拿回那些地方好了!”宋混早就考虑过了,所以,此时直接答道。
“罢罢罢,就照你说的去办吧!答应他的条件,然后先平定叛乱再说!终有一天,今天失去的这一切,都要他李信加倍还回来!”张瓘沉默了一会,最终只得叹气道。
虽然是极为不甘,但事情至此也算是圆满的解决了。得到张瓘的首肯之后,宋混立刻便去安排一切,而后派人赶到乌氏县去答复李信。
乌氏县内,李信已经是等了六天了,终于是等到了回信。
“大将军,张瓘派人送来了苻坚等人的首级,除此之外,一千匹良马也在路上了!”屠七汇报道。。
“很好,这样一来,咱们今年的行动,基本上也就算是圆满收官了。解决完了这边的事情之后,咱们才算是可以安心的休息一下了!对了,派人将我的军令送去,让周通将那一千匹战马给送回关中!”听到这话,李信也不由的松了口气,随即吩咐道。
虽然看起来他好像是举重若轻,似乎十分的轻松一样,但只有亲身参与其中的人才知道,这一仗打下来,李信的身上是承担着多少的压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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